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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大陸存儲“三國”會如何演義下去
發布時間:2018-1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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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下的全球半導體産業,最爲火爆的莫過于存儲器了,新技術研發、開拓存儲業務(據說台積電都有意進軍存儲業務了)、缺貨、漲價、巨頭操控産能,以及接下來的降價等等,熱鬧非凡,無一不是以存儲器爲核心點。
  
  在IC Insights发布的最新全球15大半导体厂商排名当中,就连产业大鳄台积电都被挤出了前三,后来居上的正是存储器巨头SK海力士,而在排名前五的厂商当中,三家存储巨头都在列(三星、SK海力士和美光),另外两家存储器的大牌企业东芝TMC和西部数据,也因为存储器的良好市况以及靓丽的财务数据,稳稳地保持在前15名当中。
  
  如果這樣的存儲器市場勢頭繼續下去的話,當年以存儲器起家並發家、如今被三星拉下半導體行業老大位置的英特爾,是否會有重操舊業的沖動呢?答案是肯定的,它一直在暗中蓄力。
  
  集成電路産業發展了60年,處理器和存儲器一直都是半導體業基礎性的大宗商品,市場需求量巨大。而隨著技術和應用的發展,處理器在這60年裏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各種新的架構、産品層出不窮,從最初的CPU,發展出後來的MCU、DSP、GPU、FPGA,以及當下的AI專用處理器等等,而相對于處理器來說,存儲器在這幾十年當中的變化相對很小,主要是存儲密度和容量上的演進,而存儲器的基本架構變化不大,特別是“古老”的DRAM,一直沿用至今,依然經久不衰。
  
  可見,在過去的幾十年當中,無論處理器的種類、原理和架構發生多少種變化,DRAM都能夠基本滿足它們的應用,只需要在存儲密度和容量上下功夫就可以了。
  
  當然,隨著應用的發展,以及對數據容量增長需求的渴望,在上世紀90年代出現的、比DRAM要“年輕”很多的閃存技術,發展和變化的速度就要快多了,從最初的2D,演化到了現今的3D,存儲密度增加了不少。而隨著AI等應用的發展,各種新型的存儲技術(MRAM和ReRAM等)正在實驗室裏摩拳擦掌,准備替代當下的閃存。
  
  在這樣的大背景下,中國發力了!
  
  作爲基礎性的半導體大宗商品,存儲器完全依賴進口怎麽可以,必須要有本土的存儲器IDM才行!
  
  因此,長江存儲、合肥長鑫、福建晉華這三家國字號的存儲器IDM企業應運而生。
  
  雖然這三家都是初創型企業,但由于是國家重點扶持的存儲器IDM,所以受關注度一直很高。今年,由于到了走上産業化正軌的關鍵階段,它們的新聞不斷,有好的,也有壞的,可以說,真正考驗這三家的時刻來了。
  
  最新的消息来自于长江存储,是个喜讯,其32层3D NAND将于今年底前投入量产,也就是现在了,并要争取实现每月30万片晶圆的产能。另外,两天前爆出消息,有业界人士透露,长江存储Xtacking架构的64层NAND样品已经送至合作伙伴进行测试,读写质量大致稳定,预计最快将在2019年第3季投产。长江存储更计划在2020年跳过96层3D NAND,直接进入128层堆叠。
  
  由于三星采用96层堆叠设计的第五代V-NAND已经量产,其它几家也会很快跟进。而在国际存储研讨会(IMW 2018)上,应用材料公司表示,到2020年,3D存储堆叠可以做到120层,2021年可以达到140层。可见,长江存储要跳过96层3D NAND,直接进入128层堆叠,追赶的脚步是多么地迫切,当然,这是要以扎实的技术功底做保障的,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长江存储在技术积累和研发方面确实是有突破的,拭目以待吧。
  
  长江存储CEO杨士宁博士曾在CFMS2018峰会上表示,采用Xtacking架构的64层3D NAND跟传统架构的96层相比,容量仅低15%。业界预计2020年推出的128层堆叠可与国际大厂展开竞争。
  
  在産能方面,長江存儲武漢存儲基地一期已經投入生産,原本該工廠計劃的是10萬片産能,但實際可以做到15萬。爲了進一步擴大生産規模,武漢存儲基地二期和紫光成都存儲器制造基地已經開工,正在不斷擴大生産規模。
  
  福建晉華最近則是傳出了不好的消息。
  
  由于與聯電有緊密的合作關系,共同研發DRAM,當被卷入聯電與美光的知識産權糾紛時,麻煩隨之而來,美國政府找各種理由,禁止美國等半導體設備廠商將相關設備和技術出售給福建晉華,隨之而來的是,聯電也中止了與晉華的合作,這對其業務發展和研發進度會造成不小的影響,後續發展有待觀察。
  
  合肥长鑫方面,则是在今年7月正式投片了DRAM,启动试产8Gb DDR4工程样品。这也是第一个中国大陆自主研发的DRAM芯片。
  
  DRAM是份“古老”的技術和産業,其基礎性研究意義更強,許多新進的企業都想從DRAM入手,美國是DRAM的發源地,後來接連發展起來的的日本和韓國半導體産業及相關企業,都是靠DRAM發家的。最近,似乎有意進軍存儲業務的台積電,據說首要瞄准的也是DRAM。
  
  中國大陸的三家自然也不會例外,合肥長鑫、福建晉華都是主攻DRAM的,據說長江存儲起初也是要做DRAM的,但由于各種原因,改爲做閃存了。
  
  技術“古老”、基礎性強,與之相伴的就是技術壁壘會更高、更厚一些,巨頭們在這方面已經積累了幾十年的經驗和專利,因此,出現知識産權糾紛的概率也就會大一些,這也可以說是福建晉華遭遇麻煩的原因之一吧。
  
  在這三家國字號存儲IDM當中,晉華相對來說更傾向于引進技術、合作發展的策略,無論是研發,還是人才,其與聯電都有著緊密的合作關系。這樣的合作關系就是一把雙刃劍,有利也有弊,利的是能夠節省時間,通過引進技術和人才,在盡量短的時間內吸收、消化,逐步轉化爲自己的技術儲備,提升核心競爭力;弊端就是主動權不能完全掌握在自己的手裏,發展進程容易受突發事件的影響。
  
  晉華最近的遭遇不禁讓我們想起了1960年的中蘇關系,本來是引進了大批的前蘇聯專家以及相關技術,搞兩彈一星的研發,但隨著當時兩國政治關系的變化,蘇聯專家和相關資源全都撤走了,我們不得不從零開始,自己去摸索,經過幾年的艱苦奮鬥,自己搞出了核彈。
  
  雖然所處時代和領域不同,但情形卻很相似,而且都是高科技領域的研發工作。
  
  其實,關于引進技術、合作研發,與完全獨立自主發展一直是業界爭論的焦點話題,在我們看來,很難分出絕對的對錯。我們的目的自然是要獨立自主,但很多時候,技術引進是一個躲不開的話題和過程。就像1960年的中國,當時我們在各個領域都很強調獨立自主,但面對巨大的技術落差,還是選擇了引進吸收,但這種策略所附帶的風險又是揮之不去的,最終又不得不回到自主研發上來。
  
  這不禁讓我想起了老人和年輕人,老人們常常給年輕人各種人生建議和總結,希望他們少走彎路,但事實上,大多數年輕人該走的彎路,一公裏都沒有少,因爲路必須自己走過、嘗試過才算數。
  
  很多情況下,成長必須要付出代價,關鍵是要設定好正確的目標,剔除掉渾水摸魚的成分,持之以恒地走下去。
  
  有的時候,引進一個好的合作夥伴,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就像三國時期的東吳,周瑜投奔了孫策,助其成就了一番事業。
  
  希望晉華早日成功!
  
  長江存儲方面,很有些三國時處于草創期蜀國的味道,都是立足于楚地(湖北),進而向四川拓展(紫光成都存儲器制造基地已經開工,正在不斷擴大生産規模,而長江存儲與紫光是血親)。如果曆史軌迹相似的話,不斷發展壯大的長江存儲將會在未來的存儲業扮演實實在在的重要角色。
  
  合肥长鑫方面,7月,该公司迎来了新任CEO朱一明,来自兆易创新的这位风云人物,身兼兆易创新董事长及合肥长鑫CEO等数职于一身,忙得不亦乐乎。以NOR Flash起家的朱一明,一直想在DRAM方面有所突破,而合肥政府、国家“大基金”以及合肥长鑫给了他一个很好的发展平台,可以充分发挥才干和魄力,争取将国产DRAM早日推向市场并不断壮大。
  
  這不禁讓我想起了三國時的曹操,他也是身兼數職的(漢相和魏王等),不管是枭雄也好,奸雄也罷,最終是成就了一番事業的。如果曆史軌迹相似的話,合肥長鑫同樣值得期待。
  
  然而,此“三國”非彼三國,長江存儲、合肥長鑫、福建晉華並非割裂的諸侯關系,在中央政府、“大基金”和各地方政府的支持和統籌下,這三家存儲IDM應該會有條不紊地前行下去,並且在必要的時候能協同發展。至于能發展到什麽程度,就看各自的本事和帶頭人的智慧了。